区域发展论坛丨在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展现海南担当 ...

国术宗师

——访上海大学经济学院执行院长殷凤


图片来源/新华社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杨益波
海阔千帆竞，潮涌自贸港。自2025年12月18日海南自由贸易港正式启动全岛封关运作以来，改革持续迭代深化。2026年7月发布的第23批制度集成创新案例，标志着改革重心加快从“建制度”转向“优制度、见实效”。立足这一新起点，海南以高水平开放为牵引，正在成为中国对外开放的新前沿、地区互利合作的新热土、推动经济全球化的新引擎。就此，中国经济时报记者日前专访了上海大学经济学院执行院长殷凤。
殷凤表示，设立海南自贸港，就是要将其打造成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的重要门户。海南要锚定习近平总书记赋予海南加快建设具有世界影响力的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战略使命，立足“三区一中心”战略定位，在服务构建新发展格局中展现担当。
制度型开放取得积极成效
中国经济时报：海南自贸港在制度型开放领域，取得了哪些成效？
殷凤：封关运作后的制度型开放成效，集中体现为从“政策优惠”到“规则对接”的理念跃升、从“物理围网”到“智慧监管”的模式变革、从“单点突破”到“系统集成”的制度重构。
第一，跨境服务贸易规制实现全国范式定型。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迭代完善，清单之外领域按境内外待遇一致原则管理、全岛实施国民待遇；服务贸易开放由单一准入放宽升级为资质互认、标准互通、监管互洽深层次制度型开放；创新货服一体化协同监管，海关单一窗口实现货物与服务数据互通共享。
第二，货物贸易自由港分线监管体系全面落地。优化完善“一负三正”清单管理制度；健全“二线”管住分类分级管控机制；持续推动离岸贸易、国际中转集拼、保税维修等贸易新业态创新发展，完善新型离岸国际贸易监管规则。
第三，外商投资与跨境资本流动规则对标国际一流。实施全国“最短”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建立全国首个国际投资“单一窗口”，全面推行“准入即准营”告知承诺极简审批制度；以EF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搭建跨境资金高速通道，打造全国领先的跨境资金流动便利化模式。
第四，数据、航运航空、自然人流动特色要素开放制度集成突破。探索构建“负面清单+可信通道+事中事后监管”三位一体的数据跨境流动治理框架；迭代升级航运航空开放规制，畅通陆海空全方位开放通道；实施更加开放的免签入境政策，配套完善境外高端人才跨境执业、职业资格互认、个人所得税优惠等制度安排。
第五，法治保障与风险防控配套制度闭环成型。构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为核心的自贸港法规体系，实现从“政策驱动”向“立法引领”的制度跃升；搭建跨部门、跨领域一体化智慧风控平台，构建全要素分级分类风险防控体系，实现“放得开、管得住”的制度平衡。
三大维度推进服务贸易制度集成创新
中国经济时报：依托制度型开放形成的良好基础，海南如何持续深化各领域开放创新，进一步夯实高水平开放发展支撑？
殷凤：首先，整合优化规则体系，实现清单集成与国际接轨。一是开展清单合并试点。界定区域层级、清单类型两类适用层级，明确冲突时的优先适用规则；以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为基础，推动实现投资准入、服务贸易和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三单合一”。二是对标国际惯例进行清单技术性改革。重构格式、层级编排，统一分类标准，适度增设海南特色细分类目，量化限制性措施指标，清理与细化“兜底条款”。三是完善清单解释与合规指引体系，加强场景化政策指引。
其次，重构监管链条，实现监管流程集成创新。一是实行“全链条智能监管”和“按场景协同监管”。构建以交易链条为核心的监管逻辑，实现“货服一体化识别”；实行“业态监管”，以各类商业业态、服务模式为单元开展全链条、穿透式、一体化监管；搭建智慧监管一体化平台，实行跨部门信息共享、联合研判；制定并动态更新《服务贸易模式变异风险识别与处置指引》。二是推行“监管沙盒”模式。对数字贸易、保税维修、离岸贸易等新业态，允许在可控范围内测试国际通行的便利化监管措施；针对“货物+服务+数据”融合业态，组建联合监管工作组。
再次，推进要素流动系统性集成创新，构建畅通、高效的要素支撑体系。一是推进跨境数据流动集成创新。制定《海南自贸港数据跨境流动分类管理办法》，明确一般数据、重要数据、核心数据的跨境流动规则；试点建立“白名单”“监管沙盒”“标准合同”和“安全评估”并行的多路径管理体系；在洋浦、海口综保区开展跨境数据流动试点，探索数据共享、服务外包等业态的监管模式。二是推进跨境资金流动集成创新。完善离岸金融法律与监管制度体系，优化EF账户功能，提供“账户+结算+融资”一体化服务，推行跨境结算便利化措施，简化单证审核与业务流程，探索区块链跨境融资和跨境支付新范式。
六大方向夯实对外开放功能
中国经济时报：海南自贸港如何更好融入并服务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大局？
殷凤：第一，持续深化制度集成创新，打造全国制度型开放压力测试核心载体。在货物贸易分线监管、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数据跨境流动、竞争政策中性等前沿领域，率先实现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的内生转化；用好自贸港专属立法授权，系统梳理制度创新成果，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规则工具箱，为我国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提供标准化、模块化的制度供给。
第二，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建设双循环交汇枢纽节点。搭建境外要素对接国内大市场的导入平台，夯实国内大循环根基；依托洋浦港国际航运枢纽功能、第七航权开放试点、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与合格境内有限合伙人（QDLP）跨境投资双向试点，大力发展新型离岸贸易、国际中转分拨、双向跨境投融资等业务，为国内经营主体国际化经营、全球产业链布局提供低成本制度通道。
第三，深耕区域开放合作，强化经略周边、联通两洋战略支撑。打造中国-东盟产业链供应链协同高地，推动RCEP高标准规则在海南率先落地、系统集成、示范见效；提升洋浦国际航运枢纽核心能级，巩固提升我国面向两洋的前沿开放支点地位。
第四，构建全球高端要素跨境配置高地，提升我国统筹全球资源能力。持续优化FT账户跨境资金便利化机制，扩大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场景；完善多国免签、境外人才执业互认、双15%所得税配套政策，集聚全球高端专业人才；落地跨境数据分级安全流动制度，有序放开国际船舶登记、航空器维修全链条保税服务等高端业态。
第五，培育差异化开放型产业集群，稳固我国全球价值链高端位势。聚焦“五向图强”（种业、深海、航天、绿色、数字），使海南成为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承载地和高质量发展新动能的重要策源地；依托零关税原辅料政策发展临港高端制造、航空维修、再制造产业，强化关键装备供给保障；做大离岸服务外包、跨境数字研发；探索绿色贸易规则对接、跨境碳金融产品创新，服务“双碳”目标下的对外合作大局。
第六，健全开放与安全统筹的智慧风控体系，输出高水平开放治理范式。搭建跨部门、跨领域一体化风险监测预警平台，建立货物、资金、人员、数据等全要素分级分类管控机制，完善国家安全审查、跨境信用联合惩戒等闭环监管制度；平衡自主开放与安全底线，为全国各类开放平台提供高水平开放与安全治理协同的制度样板。


总  监  制丨杨玉洋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刘卫民
审  核丨周子勋编  辑丨蒋 帅